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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1 月 23 日 星期一

总第 75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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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儿》卢梭

李凡 约 14871 字 138 次阅读

金银满库的人啊,另外想一个使用你们财产的办法吧,因为在寻求快乐的时候,金钱是没有用的。爱弥儿所知道的东西并不比我所知道的东西多,但是,由于他有一颗更纯洁和健康的心,所以他在这方面的见解比我的见解还好些,全世界的人都不能不说他的种种看法是对的。 在这样消磨时间的过程中,我们一直在寻找苏菲,可是找不着她。正是由于不应该很快就把她找到,所以我们才到我明明知道没有她的地方去找她。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现在是应该马上把她找到的时候了,以免他把另外一个女人当成是她,等到发现认错了人便后悔不及了。巴黎,你这驰名的城市,你这闹闹嚷嚷、充满了乌烟瘴气的城市,你这以妇女不爱体面、男子不爱美德而著称的城市,再见吧。巴黎,再见吧;我们现在要寻找爱情、幸福和天真;我们离开你是越远越好的。 罗谬拉斯是传说中的罗马的创建者,据说,是一只母狼在一条破船中找到的被人遗弃的婴儿,衔回狼窝去以狼乳养大的。 “在城市里,”毕丰说,“富裕人家的孩子常吃丰富和营养的食品,因而达到这个阶段的时间更早一些;在乡间,穷苦人家的孩子则比较晚一些,因为他们吃得不好又吃得太少;他们要多用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达到这个阶段。”(《博物学》第4卷,12开本,第238页。)我承认他所说的事实,但我不赞同他所说的原因;在乡村中,农民们吃得很好又吃得很多,像在瓦累,甚至像在意大利的某些山区(如弗里乌尔),男孩和女孩的发情期都同样比城市的孩子们来得晚;在城市中,人们为了满足虚荣的心理,往往是极其节食的,而且城市中的人大多数都是像俗话所说的:“穿得阔绰,吃得蹩脚。”令人奇怪的是,在这些山区中,我们看见一些个子高力气大犹如成人的男孩子,说话还是那样尖声尖气地,而且下巴上也没有长胡须,而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好像还一点不知道女性的月经。在我看来,其所以有这种差别,唯一的原因是由于他们在那种朴朴素素的风俗中,他们的想象力保持平静的时间较长,所以才使他们的血液沸腾得晚,使他们的气质不是那样地早熟。 在其他版本作:“……如果有天使的话。”在手稿中实际上是这样写的。我们可以说,在最初的版本中,作者是迫不得已才用“如果他们也想象错了的话”来代替“如果有天使的话”这个说法;但是,既然在日内瓦版中最后这句话是这样说的,所以,似乎确实是他自己认为在正文中最好还是用前面那个说法代替后面这个说法。 “一切亲善和爱恋,都出于低能。”见西塞罗:《论神性》I,44。 这种情况现在好像是变了一点:人的身分地位似乎是比较稳定了,而人也同时变得比较狠了。 埃皮克提特斯,公元一世纪罗马哲学家。 奥林匹斯山,希腊神话中诸神所聚居的山。 爱,不一定是要人家报答的,而友谊则不然。友谊是一种交换,是一种契约,向其他的交换或契约是一样的;不过,它比其他一切的交换或契约都更为神圣。“朋友”这个词除它自己以外,是没有其他的相关语的。凡是不以友好之心对待其朋友的人,准是一个歹徒;因为,一个人要获得别人的友谊,就必须拿出或假装拿出他自己的友谊。 “我们遇见过许多忘恩负义者,但是其中有一些人也被我们折服了,因为我们对他们进行了谴责和严格的强制……这样,我们不仅在完成善行以后,而且在完成的过程中就错过一切施恩的机会。”见塞涅卡:《论善行》第1卷,第1章。 “你希望别人怎样对你,你就应当怎样对别人。”这句格言本身就是以感情和良心为基础的;不然的话,还有什么恰当的理由说明:我既然是我,为什么在做事的时候要把自己看作另一个人,尤其是在我的确肯定不会遭遇同样的情况时,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看作另外一个人呢?当我忠实地按照这句格言行事的时候,谁能够向我担保别人也同样按照这句格言对我呢?正因好人很诚实,坏人不正直,所以坏人才能占便宜,他才盼望除他以外,大家都是好人。这一条,不管怎样说,对好人都是不大有利的.但是,当豁达的心怀使我把自己看成跟我相似的人是形同一体的时候,当我可以说是把自己看作为他的时候,我希望他不受痛苦,也正是为了使我自己不受痛苦;我爱他,也正是为了爱我,所以这句格言的理由存在于天性的本身,因为它使我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怀有过幸福生活的愿望。因此,我认为,说自然的法则完全是以理智为根据,是不对的;它们有一个更坚实稳固的基础。由自爱而产生的对他人的爱,是人类的正义的本原。《福音书》中所包括的全部道德,归纳起来就是这一条法则。 所有一切国家的法律的普遍精神,都是袒护强者欺凌弱者,袒护富人欺凌穷人。这个缺点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没有例外的。 在其他版本作:“……被大家遗忘。培根说:‘时间就如同一条大江,它给我们带来的,尽是最轻的和最不牢固的东西,凡是沉重的东西都沉落在水深的地方,永远埋没在浩大的江底了。由此可以看出……’”作者删去了他引用的培根的这段话,而代之以“……就是被大家当作笑柄。”实则这句话在手稿中是没有的。他觉得,把时间比作大江,其形象用在这里就很牵强,因此,他才用一种既简单又轻松的方法表达他的思想。 克利奥帕特拉(公元前69-30),古代埃及的一个绝色女王。 珈桑德拉,希腊神话中特洛伊王的美貌女儿、女预言家。 请看达维拉、吉西阿丹、斯特腊达、索利斯和马基雅弗利诸人的著作,有时候再看德图本人的书。韦尔托特差不多是唯一懂得描述史事而不塑造人物的历史学家。 萨路斯特(公元前86-34),罗马历史学家。 塔西佗(55-120),罗马历史学家。 修昔底德(公元前460-395),古希腊杰出的史学家,《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作者。 李维(公元前59年-公元17年),罗马历史学家。 蒙台涅:《论文集》,第2卷,第10章。 在我们的历史学家中,摹仿塔西佗以粗大的笔划描写史事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敢于摹仿苏埃东尼,有时候在细小的情节上甚至敢抄录科敏斯的写法;这种做法,虽增加了他的著作的价值,但引起了我们的批评。*杜克洛,《路易十一传》的作者。 亚里斯泰提(公元前540-468),古希腊政治活动家和战略家,掌管希腊财政极为廉洁,史称公正的亚里斯泰提。 西内阿斯是埃皮鲁斯国王皮鲁士的谋士。 皮鲁士(公元前318-272),埃皮鲁斯国王。 皮鲁士于公元前280年不听西内阿斯的劝告,远征罗马,仗固然是打胜了,但牺牲特别惨重,以至他手下的将军们都说,要是再打一次这样的胜仗,我们全都完了。后来,皮鲁士又率军转战于希腊境内,于公元前272年攻克阿尔果域的时候,被一个年老的妇人从屋顶上扔下的瓦片击中头部而死。 奥古斯都(公元前63-公元14),即罗马皇帝屋大维,原为三执政之一,公元前31年击败安东尼以后,遂集政教大权于一身,改称奥古斯都。公元前9年,他手下的将军瓦鲁士所率三个军团被日耳曼人包围,以至全军覆没;当奥古斯都得到消息的时候,急得在皇宫中连声叫喊:“瓦鲁士,瓦鲁士,还我的三个军团!” 安东尼(公元前83-30),凯撒的朋友和副手。凯撒死后,同屋大维和雷必达组成罗马史上的第二个三人执政。 始终是偏见在我们的心中使欲念旺盛如火。一个人如果只注意于现有的东西,只看重他确实了解的东西,他的欲念是不会冲动起来的。有了错误的看法,就会产生强烈的欲望。 图拉真(52-117),罗马皇帝。 我认为,可以大胆地把健康和体态匀称列为他所受的教育给他带来的好处。或者说得更确切一点,列为他所受的教育替他保存下来的大自然赐予他的礼物。 普腊东(1632-1698),法国诗人。 科坦(1604-1682),法国神父。 好在我的学生是不会去上这种当的,因为他身边有许多好玩的事情,他不可能觉得他的生活无聊,同时他现在还不大知道金钱的用处。你用来教导孩子的两个动力是利益和虚荣,而这两个动力,以后也会被淫荡的妇女和流氓用来引诱他上他们的圈套的。当你看见孩子一见到奖品和赏金就动了贪心,当你看见他10岁的时候在学校里因为做了一件有利于公众的事就得到人们的鼓掌和称赞,你就等于看见他将来在20岁的时候怎样在赌场上被别人骗去了他的钱包,怎样在烟花场中搞垮了身体。我们可以十拿九稳地说,他班上的机伶的孩子将来准会成为最大的赌鬼和色鬼的。在童年时候没有用过的手段,就不会在青年时候产生同样的弊病。不过,我们应当记住,我始终一贯的原则是,要处处考虑到最坏的情形。我首先是尽力防止恶习;然后,我假定它们已经产生,以便对它们进行纠正。 我说错了,我发现有这样一个人,那就是福尔梅先生。 如果有人偏要找他吵架,他怎样办呢?我的回答是:他决不会遇到吵架的事情,他决不使自己竟然同人家吵起来。“不过,”有人也许会说,“谁能担保自己不被一个粗人、一个酒鬼或一个大胆的流氓打一下耳光或说一句坏话呢,因为他们存心要毁坏一个人,总是先使那个人丧失名誉的。”这是另外一回事情;公民的名誉或生命是决不能让一个粗人、一个酒鬼或大胆的流氓去摆布的,而且,一个人也不能担保他不遇到房上掉下来的瓦正掉在自己头上这类意外的事情。被打一下耳光或说一句坏话,当然会产生某些社会影响,但这是任何聪明的人都无法预防的,这种侮辱人的行为,也是任何法庭都无法惩治的。法律的缺陷使他在这种问题上必须独立自主,依靠自己;因此,他必须在侮辱他的人和他自己之间做唯一的法官,唯一的裁判人;他必须做自然法的唯一的解释者和执行者,他必须替自己主持公正,而且,也只有他才能作出公平的处理,在世界上决不会有哪一个政府竟糊涂到因为他在这种情况下采取这种做法而惩罚他的。我的意思并不是叫他去同人家打起来,打架是-种很狂暴的行为;我的意思是说,他必须替自己主持正义,做正义的唯一的使者。如果我是国王的话,我用不着颁布许多徒具形式的禁止斗殴的法令,就可保证在我的国家不会出现存心打人和骂人的事情,我采用的办法非常简单,而且还用不着交给法庭去办理。不管怎样,爱弥儿在这种情况下是知道怎样为自己主持正义,知道用什么方法去保护正派的人的安全的。他不依靠有势力的人保护他不受侮辱,他依靠他自己去防止别人一再吹虚说敢于对他施加侮辱*。 *这个脚注是很有名的,怀有恶意和居心不良的人曾抓着这段脚注的话,当作材料,进行过批评。其次,卢梭在这里只约略提到而未明确阐述的思想,后来在1770年3月14日致某某神父的信中又加以详细的论述,而且还做了一番发挥。他在信中还讲了一个使他心中产生这种思想的很有意义的故事。 哀杰克斯,希腊神话中洛克里斯王欧伊勒斯的儿子,将洛伊战争中的希腊勇士之一。 在其他版本作:“你告诉这个人说应该尊敬穆罕默德,他就说他尊敬穆罕默德;你告诉另一个人说应该尊敬圣母,他就说他尊敬圣母。如果他们把位置交换一下的话,这个人就会尊敬另一个人所尊敬的人。我们能不能因此就把这两个情感这样相像的人……” 普卢塔克:《论爱情》,见达姆约的译本。梅纳利琐的悲剧本来是这样开头的,但是,由于雅典人的议论纷纷,遂使欧里庇得斯❶不得不改动了这个开场白。 ❶欧里庇得斯(公元前480-406),古希腊三大悲剧诗人之一。 关于人类精神的自然状态和它的发展的迟缓,请参见《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的第一部分。 普卢塔克:《论迷信》,第27节。 笛卡儿(1596-1650),杰出的法国二元论哲学家、数学家和自然科学家。笛卡儿认为,为了达到真理,一个人必须在一生中有一次把他以前所抱的种种看法通通抛弃,重新取得一套有系统的知识。 克拉克(1675-1729),英国唯心论哲学家,著有《论证神的存在和属性》一书。 拉·孔达明先生告诉我们说,有一种民族的人计数只能计到3。这个民族的人虽然有手,但常常看见他们的手指也不知道把数目数到5。 在其他版本作:“……既不知道它们从绝对的意义说来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们之间……” 这种静止只可以说是相对的;但是,既然我们是或多或少地在运动状态中看到的,所以我们可以很清楚地想象出两个极端之一,即静止;我们可以把它想象得这样的清楚,以至我们竟把相对的静止看成是绝对的静止了;如果说可以把物质设想为静止的,那么,说运动是物质的本质就不对了。 化学家认为燃素或火的原素是分散的、不动的,在它所组成的化合物中是停滞不动的,一直要等到有了外因,才能把它放散出来,使它聚集在一起,开始运动,变化成火。 我曾经花了许多功夫,企图想象出一个活的分子的样子,但是没有想象出来。要是说没有感官的物质有感觉,这种概念在我看来是不可理解的和自相矛盾的。为了要决定是采取或是否定这种概念,就必须首先了解它。我承认,我还没有做到这一点。 要不是有凭有据的话,谁还相信人类竟荒唐到这样的地步呢?阿马图斯·路西塔努斯硬说他看见朱利马斯·卡米路斯——据说他是第二个普罗米修斯——用炼金术在一个玻璃杯子里炼出了一个指头那样长的小人儿。帕腊塞耳斯在《物性论》一书中还描述了制造这种小人儿的方法,并且说曾经用化学方法制造过保儒、半人半羊的牧畜神、半人半兽的森林神和半神半人的女神。我看,要想证实这些事实的可能性,除了硬说有机物可以抵抗火的温度,硬说它的分子在反射炉中也能保持其生命以外,便没有其他的办法。 纽文提特,荷兰医学家。卢梭在这里所指的是纽文提特于1716年发表的《论自然界的奇观显示了神的存在》一书。 在其他版本作:“……是自然的主宰, 至少在地球上……” 在其他版本作:“……而研究人类的经济、各种等级和…… 在其他版本作:“……妨碍着他接受第一个本原向他所启示的高尚和伟大的事物。” 在我看来,当代的哲学家固然是没有说石头有思想,但他们反过来说人没有思想。他们认为大自然中全都是有感觉的存在,而一个人和一块石头之间的区别只是在于:一个人是有感觉活动的有感觉的存在,而石头则是没有感觉活动的有感觉的存在。但是,如果所有的物质都真有感觉,那么,我在什么地方去寻找有感觉的单位或单独的自我呢?它是在物质的每-个分子中呢还是在分子的聚合体中?我是不是要把这个单位同样地归入液体和固体,归入混合物和元素?你也许会说,大自然是由个体组成的。但是,这些个体是什么呢?这块石头是一个个体还是个体的结合呢?它是单独的一个有感觉的存在呢,还是它含有多少粒沙便含有多少个有感觉的存在?如果说每一个基本的原子都是一个有感觉的存在,那么,我怎样才能理解两个存在之间赖以互相感触,从而使两个“我”混而为一的内在的联系呢?引力也许是大自然的一个法则,这个法则的奥妙何在,我们还不知道;但我们至少可以想象引力在按质量的多少而发生作用的时候,同物质的延伸和可分性是一点也不矛盾的。你是不是认为感觉也是这样的呢?可感觉的部分是延伸的,但是有感觉的存在则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它是不能够划分的,它要么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否则就根本不存在,所以,有感觉的存在不是一个物质的东西。我不知道我们的唯物主义者是怎样理解它的,但是,我觉得,有些难题既然使他们否定了思想,那么,这些难题也将使他们否定感觉。我不知道他们走了第一步之后为什么不走第二步,走这一步要花他们多少气力呢?他们既然相信它们没有思想,他们又怎么敢断定它们有感觉呢? 古代的人把至高的神称为“至善的至大”,这种称法是很对的;但是,如果称为“至大的至善”,那就更准确了,因为,既然他的善是来之于他的力,可见他之所以能够为善,正是由于他是很伟大的。 布鲁土斯(公元前85-前42),罗马共和党的首领,阴谋暗杀凯撒的主要分子。公元前42年,布鲁土斯被安东尼和屋大维追至菲利普斯,自杀而死。据普卢塔克说,布鲁士斯在临死的时候,曾痛苦地叫喊说:“美德是一点价值都没有的!” 论文《我们按照伊壁鸠鲁的说法去做是不能快乐地生活的》第59节。 主啊,荣耀不要归与我们,不要归与我们,荣耀要归与你自己,要归在你的名下,神啊,你使我们再生!(《诗篇》第115篇) 现今的哲学只讲它能够加以解释的东西,所以避而不谈这被称为“本能”的奥秘的能力,这种能力,无需任何经验,似乎就能指导动物达到某种目的。在当代最博学的哲学家中,有一个就认为本能不过是一种缺少思想内容的习惯,然而是经过思考之后才获得的习惯;按照他对这种习惯获得的过程所作的解释来看,我们就一定会得出小孩子比成年人思考的时间多的结论。这种说法真是够奇怪的,所以值不得加以研究。这里,暂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先问一问:我的狗虽然根本不吃鼹鼠,但一心要同鼹鼠打架,它这种急切的心情应该叫什么名称;它有时候守候二只鼹鼠竟守候几个小时,它这种耐心又该叫什么名称;虽然我从来没有训练过它捕捉骸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它哪里有鼹鼠,但它能那样巧妙地捕捉螺鼠,它们刚从地里钻出来,它就能捉住它们,把它们抛得远远的,然后把它们咬死在那里,它这种巧妙的办法又该叫什么名称。我还要问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当我第一次吓唬这只狗的时候,它为什么要躺在地上,蜷起四只脚,做出一种最能使我心软的乞怜样子,而且,如果我不动心,还是要打它的话,它为什么还一直保持那个样子呢?怎么!我的这条狗还小得很,只不过刚刚才出生不久,难道它就已经有道德观念了吗?它也懂得什么叫仁慈和宽大吗?它从哪里学来的知识,知道这样子随我摆布,就可以缓和我的怒气呢?世界上所有的狗在这种情况下差不多都是这样做的,我在这里所讲的,每一个人都是可以实地去试验一下的。那些极其轻蔑本能的哲学家,能不能单单拿感觉的作用和我们通过感觉而获得的经验来解释这个事实,他们能不能以每一个明理的人都认为满意的方式来解释一下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我就再也不谈什么本能了。 卡提利纳(公元前108-前62),罗马贵族,在公元前63年企图发动政变,推翻罗马共和国,结果被以西塞罗为首的共和主义者击败。 在某些方面,观念就是感觉,感觉就是观念。这两个词都适用于我们所说的一切知觉,既适用于知觉的客体,也适用于受客体影响的我们的本身;但是,要确定用哪一个词更为适合,那就要看我们所受的影响的次序了。当我们首先想到客体,然后才回想到我们的时候,这就是观念;反之,当我们首先注意于我们得到的印象,然后才回想到造成这种印象的客体的时候,这就是感觉。 奥菲士,希腊神话中的诗人和音乐家,据说是阿波罗和司史诗的女神卡里奥珀的儿子。他所吟诵的诗歌能感动木石,使野兽也听得入迷。 这句话,我认为是这位善良的牧师说给大家听的。 “一位善良和聪明的牧师说:‘所有的人都说他所拥护和信仰的教派(大家都用的是这个莫明其妙的词)不是人的,也不是任何生物的,而是上帝的。’ “不过,要是不阿谀奉承或隐瞒真意,而是老老实实地说实话,那么,我们可以说:没有哪一个教派是上帝的;不管他们怎样说,各教派都是靠人和人的手段来维持的。第一个证据是,当初宗教是以什么方式授之于世人,现在还天天是那样传授于每一个人;一个民族或国家或地方都可以产生一个宗教,因此,一个人究竟信什么教,那就要看他生长在什么地方。早在我们还不知道我们是人以前,我们就已经受了割礼或洗礼,就已经成为犹太教徒或回教徒或基督教徒了;究竟信什么宗教,那是不由我们挑,不由我们选的。其次一个证据是,人的生活和风俗同宗教是多么地不相配合,而且,由于一点点人为的细小的原因,一个人竟公然违反他那个宗教的教规。”(夏隆:《论智慧》第2卷,第5章,第257页,波尔多版,1601年。) 看来,这位孔东的有德行的神学家所作的诚恳的表白,同萨瓦的牧师的表白是差不多的*。 *在夏隆以前,蒙台涅也抒发过这种思想,而且还提出了同样的说法:“我们之所以是基督教徒,是由于我们是佩里哥廷人或日耳曼人。”(蒙台涅:《论文集》,第2卷,第12章。) 法老,古代埃及帝王的称号。 摩西,基督教《圣经》中的以色列人的先知和立法者。 在《圣经》上,有很多地方都明确地谈到这一点,其中如《申命记》第13章有一段说,如果哪一个宣扬邪神的先知用奇迹来证明他所说的话,而他所预言的事又果真发生,那么,我们不仅不应该听信他,而且应该把他处死。如果基督的使徒去向异教徒宣扬上帝,并且用预言和奇迹证明他们的使命,因而遭到了异教徒的杀害,我认为,这时候要是我们依据什么理由去反对他们,他们也马上会拿同样的理由来反驳我们的。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样办呢?唯一的办法是,大家又回头来谈道理而不谈奇迹。最好是,在谈道理的时候根本就不提什么奇迹。本来是最简单的常识,只因使用了一些非常微妙的话来讲,反而使人不明白了。基督教的教义就是很微妙的!不过,如果要具备许多智慧才能懂得耶稣基督的教义,才知道要信仰上帝,那么,耶稣就不该把天国应许给头脑简单的人,就不该在开始庄严地讲道的时候首先就祝福心智贫弱的人。如果你能提出使我信服的证明,那一切都好办了;但是,为了要向我证明这一点,你说的话就必须要我懂得,就必须按照一个心智贫弱的人的能力来述说你的道理,否则我就不承认你是你的老师的真正的门徒,就不承认你讲的是他的教义。 这在逻辑学上称为媒辞,通过这种媒辞可以使一个论点发生恶性循环:用一个本身就不确切的东西去证明另外一个本身也是不确切的东西,然后,再倒过来用后者去证明前者。两端论法是怀疑论者或信从希腊哲学家皮罗的学说的人最喜欢用的论法,而且据培尔说,也是那些反对教理论者的人所使用的最令人难以应付的论法。 普卢塔克说,斯多噶学派的人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各种怪论的论调,他们认为,在判断互相矛盾的争论的时候,是无须听取双方的意见的,其原因,据他们说,或者是由于甲方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说法,或者是由于他们没有证明他们的说法;如果他们已经证明了,那事情就算是全部清楚了,就应该谴责对方了;如果他们没有证明,那他们就算是错了,就应该服输了。我认为,所有那些只承认一种启示的人所采用的方法,同斯多噶学派的人所采用的方法是很相像的,当每一方都自称只有他们所说的话才是有道理的时候,为了要在他们中间进行选择,就必须听取所有各方的论点,否则就是不公平的。 博胥埃(1627-1704),法国神学作家,天主教反动势力和专制政体的思想家。 这里所说的博胥埃的著作是《天主教教义解说》,这本书曾再版二十余次,在欧洲各国都有译本。最好的版本是勒克神商于1761年印行的12开本,其中附有弗勒里神甫的注释和拉丁文译文。 在其他版本作:“......他们也轻蔑我们:他们不明白我们所讲的道理,而我们也不明白他们的道理, 如果……” 在其他版本作:“……印行一些断定和详细论证耶稣基督并不是救世主的书……” 在我们这里大家都知道千百个这样的事实,所以对这一点就无需解释了。在十六世纪,天主教的神学家把犹太人的所有书籍都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概烧掉,有名的学者罗伊希林在别人同他商谈这件事情的时候,仅仅是因为他说他主张把其中不是非难基督教的和不是讨论宗教问题的书加以保留,就招来几乎使他丢掉性命的危险。 在其他版本作:“......让我去看一看圣母在那里坐蓐、神在那里诞生、饮食、受苦和死亡的奇异的地方;让我去了解一下……” 这一段不同的文字以及我们在第463页上所见到的不同的文字,都曾见于手稿,不过后来由作者把它们删掉,而代之以现在这种新的说法和1801年以前的版本上的说法。 “或类似的”这几个字在手稿或日内瓦版本以前的各种版本中都是没有的。 在其他版本作:“……信奉他父亲所信奉的宗教就做得不对吗?有许多的人在罗马是很好的天主教徒,然而这些人要是生在麦加的话,也同样可以成为很好的回教徒的!反过来说,有许多诚实的人在亚洲是很好的土耳其人,他们要是在我们这里的话,也是可以成为很好的基督徒的!” 在其他版本作:“我还要坦率地告诉你:《福音书》是那样的神圣,简直是说服了我的心,如果对它巧言答辩的话,我一定会感到后悔的。你看哲学家的书……” 《理想国》,第1卷。 这里是总括柏拉图所著《理想国》前两卷的对话而说他们“相似”的。尤其是他通过他的对方所说的那一段话,最能说明这一点。至于这里所说的神父,主要指圣·朱斯汀及其著作《原辩》和亚历山大的圣·克累芒特及其著作《斯特罗玛塔》。 在其他版本作:“一个人要多么糊涂或多么邪恶才敢……” 索福隆尼斯克,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父亲。 玛丽,耶稣的母亲。 勒奥厄运斯(公元前490-前480年在位),斯巴达国王,亲率斯巴达三百战士扼守赛莫庇勒,抵抗波斯军队,终至战死。 他自己在登山训众时把摩西的道德和他的道德做了一个对比;参见《马太福音》,第5章,第21节以下。 在其他版本作:“......是由四个人合起来……”在这一句话的后面有这样一个注释:“我希望不要多算人数,因为四本《福音书》所说的只是耶稣基督的一生,而我们对他的一生是保存有许多文字的记载的。” 卢梭在1769年致德·某某先生的一封信里又谈到他对耶稣和苏格拉底所做的比较,他一方面并不认为那位希伯来的智者有什么神圣的特征和超自然的使命,另一方面又对这位希腊的智者表示了一番反对的意见。关于前者的言行,他还提出了一些崭新的看法。参见《卢梭全集》第4卷,书简部分。 一个人有信奉和喜爱他那个国家的宗教的义务,然而不能因此就连不容异教这种同善良道德相背驰的教义也一定要他相信。正是这个可怕的教义才使人类彼此以兵戎相见,使大家都成为人类的敌人。说政治上的容忍和神学上的容忍有所区别,那是无聊的,也是没有用的。这两种容忍是不可分开的,不能承认这种容忍而不承认那种容忍。不这样的话,即使是天使也是不能够同人类和平相处的,因为他们认为人类是上帝的敌人。 双方都互相攻击,再三再四地进行诡辩,所以要把他们的那些诡辩全都列举出来,实在是一件又艰巨又冒失的事情;只好在见到它们的时候提出几个来谈谈就够了。在哲学家这方面,最常用的诡辩之一就是:把假想为好哲学家的民族和假想为坏基督徒的民族对立起来;是不是陶冶有真正的哲学家的民族比陶冶有真正的基督徒的民族更容易呢?我不知道在个人当中是不是找好的哲学家比找好基督徒更容易,但是我知道,既然是民族问题,就需要假定有些民族在没有宗教的时候滥用哲学,正如我们这些民族在没有哲学的时候就滥用宗教。这样一来,我觉得,问题就大大地改变了。 培尔已经很清楚地证明宗教的狂热比无神论是更有害的,这一点确实是无可怀疑的。不过,他还小心翼翼地保留了一个同样真实的情况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宗教的狂信尽管是容易导致血腥和残酷的行为,但不失为一种强烈的热情,它能鼓舞人心,使人把死亡不看在眼里,赋予人以巨大的动力,只要好好地加以引导,就能产生种种崇高的德行;反之,不相信宗教,以及一般的好辩的哲学风气,却在斫丧人的生命,使人的心灵变得十分脆弱,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于低级的个人利益和卑贱的自身,一点一点地败坏整个社会的真正基础。因为个人利益一致的地方是这样的稀少,所以不能同它们互相冲突的利益保持平衡。 无神论之所以不造成流血的行为,并不是由于爱好和平,而是由于对善漠不关心。因为,只要那些自认为睿智的人能够安静地呆在他们的书斋里,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同他们没有关系。无神论的论点虽然不导致人和人的互相杀戮,但可以妨碍人的繁殖,因为它们破坏了使人类繁衍的风尚,离间了人和人的关系,把他们的一切爱都化为既严重地危害人类也严重地损害道德的秘密的利己之心。哲学家的漠不关心的态度,同专制制度统治下的国家的宁静是相像的,那是死亡的宁静,它甚至比战争的破坏性还大。 因此,宗教的狂信尽管在直接的后果方面比我们今天所谓的哲学风气更有危害,但在最后的后果方面,其危害却少得多。在书上列举一些好听的训条是很容易的,但问题在于要知道那些训条是不是符合他们的学说,是不是从学说中必然产生的,迄今还弄不清楚的,正是这个问题。此外,还需要知道,哲学家舒舒服服地坐在宝座上的时候,是不是能够克制人的虚荣、利欲、野心和无聊的欲念,他们是不是实际做到了他们舞文弄墨地向我们大事吹嘘的美妙的人道行为。 从理论上说,哲学给人类造成的好处,没有一样是宗教不能够更好地造成的;反之,在宗教给人类造成的好处中,有许多好处就是哲学所不能造成的。 从实践上说,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了;不过,这还需要加以研究。一个人即使相信一种宗教,但他还是不能事事都听从他那种宗教的话的。一个事实是:大多数人几乎是不信教的,而且根本就不照他们所信奉的宗教的话去做。另外一个更确切的事实是:毕竟有一部分人是信宗教的,他们至少是部分地照那种宗教的话去做的。无可怀疑的是,有一些宗教的动机往往可以阻止他们去做坏事,促使他们具备美好的道德和作出值得称赞的行为。然而,要是没有这些动机的话,在他们身上也许就见不到这些道德和行为了。 要是一个教士否认一笔存款的话,这除了表明把钱交给他的人是一个傻瓜以外,还能表明什么呢?如果帕斯卡也这样否认的话,那恰恰证明帕斯卡是一个虚伪的人,而且没有什么比这更虚伪的。可他还是-个教士呢!……以宗教为职业的人是不是真的相信宗教呢?在教士当中发生的种种罪恶,也如同他人的罪恶一样,不能证明宗教是没有用处的,而只能证明真正相信宗教的人是太少了。 我们当代的各国政府之所以权力比较牢固,遭遇革命的次数比较少,毫无疑问是应当归功于基督教的。基督教已经使各国政府没有那样好杀了,我们把现今的政府同古代的政府一比,就可以看出这个事实。要是把宗教的狂信这一点暂时放下不谈的话,我们可以说,这人人熟知的宗教已经使基督徒的作风比较温和了。这种改变,不是文化的结果,因为,在文化灿烂的地方,人道并没有受到更大的尊重,这一点,根据雅典人、埃及人、罗马皇帝以及中国人的残酷行为,就可以得到证明。有多少慈善的事业是因《福音书》的教导而做的啊!对信仰的表白丝毫没有使天主教徒表示赎偿他们的过失和表示谢罪啊!在我们当中,许多人在领受圣餐的时候并未弃怨修好和捐助贫穷!希伯来人的五十年节日怎么未能使掠夺者少些贪婪!它也未能防止许多不幸事情的发生!摩西律法中所贯穿的友爱精神团结了整个的民族,在他们当中看不到一个乞丐。在土耳其有无数的虔诚的宗教团体,所以在土耳其人当中也是看不到乞丐的:由于宗教的教义,他们即使对宗教的敌人也是很慷慨的。 据抄丹说:“回教徒认为,经过全人类大复活之后的考验以后,所有的人都要通过那跨越永恒的火焰的‘报塞’桥;他们说,这座桥可以称为第三个和最后一个考验,可以称为真正的最后的审判,因为,正是在这座桥上,好人和坏人才能分开……” 沙丹接着又说:“波斯人是很迷信这座桥的,当一个人遭受了一桩在任何时候和用任何办法都无法昭雪的委屈时,他最后的安慰就是这样一句话:‘好吧!凭活神为证,在最后审判的那一天,你要加倍赔偿我的;你不先赔我的损失,你就无法通过报塞桥,我要拉着你的衣襟,抱着你的两腿不放你走的。’我曾经看见过许多显耍的人物和各种行业的人,因为怕他们在通过这座可怕的桥的时候向他们这样喊叫,便请求那些对他们有怨言的人宽恕他们。这种情形,我自己就遇到无数次。有一些身分很高的人曾经再三强求硬要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但过了一些时候,当他们认为我的怨气已经消失,便来对我说:‘我请求你,把这件事情看作是合乎情理的。’有些人甚至还送我礼物和为我效劳,以便我能够原谅他们,对他们说我是心甘情愿地做的。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他们相信,不对那些曾受他们压迫的人毫厘不爽地偿清债务,他们就不能通过那座地狱的桥。”(第7卷,12开本,第50页。❶) 我想,既然认为这座桥能够昭雪许多人的冤屈,难道就不能拿这个观念来预防罪恶的发生吗?如果从波斯人的头脑中消除了这个观念,叫他们相信根本就没有报塞桥或类似的东西替受压迫的人在强暴的人死后报他们的仇,那么,强暴的人就会满不在乎,不去安慰那些受苦难的人,这一点,难道还不明白吗?所以,虽然不能说这个教理是真理,但说它是有害的,那就不对了。哲学家,你那些道德的法则的确是很漂亮的,不过,请你告诉我,它得到了谁的承认。你别那样转弯抹角地,请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用什么东西来代替报塞桥。 ❶疑指沙丹所著《波斯和东印度旅行记》。 没有哪一个人是像刚刚脱离童年生活的人那样轻蔑童年的。这种情形,正如在那些不平等现象并不十分严重的国家反而比任何一个国家都更讲究等级。在这样的国家里,每一个人都害怕同低于自己的人混在一起。 高等法院律师勒博先生奇遇记,第2卷,第70页。❶ ❶疑指勒博所著《加拿大游记》一书。 黛安娜,希腊神话中的月神和女猎神。 罗马的天主教士很巧妙地保存了这些表记,有几个共和国,如威尼斯,也在学他们的样子,尽管国家已经衰败,威尼斯政府在堂皇的古物的装点之下,仍然享受着人民的爱戴。除了戴三重王冠的教皇之外,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一个国主、哪一个显赫的人物或平民能够像威尼斯的执政那样,虽无权无势,但由于礼制的隆重而显得很神气,由于在公爵似的冠冕之下蓄着妇女的发式而受到尊敬。在基督升天节那天举行的同大海结婚的仪式虽引起愚人们的哄笑,但能使威尼斯的老百姓为了保持这个专制的政府而流他们的血。 茜林,希腊神话中的海上女妖,常以美妙的歌声诱使航海的人投水自溺。 “苏菲”,聪慧之意。 论精神❶第2篇,第1章。 ❶18世纪法国哲学家、机械唯物主义的代表人物爱尔维修的主要著作。 这好像是说有些公民不是市民,不能以这样的资格参与主权似的!但是,法国人认为他们有资格窃取公民这个光荣的称号,而这个称号,以前是属于高卢人的城市的市民的;法国人窃取了这个称号以后,就改变了它所含的观念,以至我们再也不明白它的意思了。有一个人最近写了许多荒唐的文章批评我的《新哀洛伊丝》,并且在文章的署名上还添加了一个头衔:“潘伯夫的公民”,以为这样就向我开了一个很有风趣的玩笑。 杜克洛:《论本世纪的风俗》。 在其他版本作:“……无法解释的,例如:谁能给我们解释为什么是这个歌而不是那个歌最受到人们的喜欢?谁能给我们阐明颜色调配的原理?谁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一般人总爱使草地成椭圆形而不成正圆形,而喷水池却要成正圆形而不成椭圆形?” 这一点,我在《论语言的起源》这篇文章中已经阐述过了,读者可以在我的集子中找到这篇文章。 “过客啊,请停下来......”这个墓志铭是为日耳曼的将军弗朗斯瓦·德·梅尔西作的。这位将军阵亡后,就埋在诺德林根的战场上。见伏尔泰:《路易十四时代》第3章。 色诺芬对那几个因奸细出卖而遭到杀害的希腊战士所说的话,见他的历史著作第2卷的末尾;关于死在赛莫庇勒的斯巴达人的墓志铭,见希罗多德的著作第7卷,第228段。 至于萨德纳佩路斯的墓志铭,是斯特拉波这样说的;但是,在斯特拉波的著作中,这个基志铭要长得多,而且其文字也跟卢梭在这里所引述的不同。这个墓志铭是这样说的:“萨德纳佩路斯,阿纳森达腊克西斯之子也,仅以一日之功而建塔尔斯与昂其耳二城。过往诸君,且请畅饮饱餐,及时行乐,盖舍此数端,余皆弹指即过、不足挂怀之事也。” 这句译文同原文略有出入。原文直译为:“他休想高价把毒药当鱼卖给我户在法文中,“毒药”(Poison)和“鱼”(Poisson)是两个形似和音近的字;卢梭选用这两个容易混淆和误认的字,是含有诙谐的意思的。为了尽可能保存原文的风趣,故译文略有变动。译为:“他休想拿毒药当山药来敲我的竹杠;取“毒药”和“山药”这两个词中都有一个“药”字,在字面上有一点近似。 有一个穿得很漂亮的外邦人,在雅典有人问他是哪个国家的人,他回答说:“我是一个有钱人。”我觉得,这句话回答得很好。 蒙台涅:《论文集》第2卷,第1章。 莱斯,古代希腊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妓女。 有两个广为交际的妇女,为了使别人看起来她们是很快乐的样子,竟定了这样一条规矩:不到清晨五点钟不上床睡觉。在严冬的时候,她们的仆人在大街上等她们一直等于深夜,简直没有办法使他们不挨冻。有一天晚上,或者说得更确切一点,有一天早晨,有人走进这两个乐得不晓得天日和时辰的人的房间里,结果发现,房间里不多不少恰恰就是她们两个人,在沙发上睡大觉咧。 在其他版本作:“……说他的种种看法是对的。这样一种培养兴趣的办法,比采用读书去培养兴趣的办法好得多。贺拉斯和肖利厄对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讲的。我再说一下,我们需要了解的是,这些方法这时候用起来是不是索然寡味和收不到效果,或者对他是十分相宜的。” “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见《旧约全书·箴言》,第31章,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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